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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凡脱俗的气节



    傅山老年时,主要从事著述,成为与清政府不合作的在野的思想文化界的领袖和代表之一,并以73岁高龄,绝食7日,拒不参加清廷为笼络汉族知识分子所举办的博学鸿词科考试,拒绝做清朝的官,这些壮举在他那个时代,确实够得上特立独行,光彩夺目,确非其他人可企及。
康熙十七年(1678年)正月二十三日,清廷下诏开博学鸿词科考试。博学鸿词科本作博学宏词科,始设于宋高宗绍兴三年,是封建王朝临时设计的一种考试科目,对录取者给予官职。康熙为了笼络汉族知识分子,推行怀柔政策,借鉴汉族统治者的办法,特开此科。大学士李霞等推荐71人,康熙命赴京集齐。其中傅山是吏科给事中李宗孔、刘宗周、冯溥推荐的。傅山听到消息后,坚决以老病辞。《病極待死》表明了心声:
    生既须笃挚,死亦要精神。
    性种带至明,阴阳随屈伸。
    誓以此愿力,而不坏此身。
    世世生膝下,今生之二亲。
    莫谓恩爱假,父母爱我真。
    佛谓恩难报,不必问诸人。
    忠于明朝的决心,死也不变,要保持晚节,这首诗是傅山对待这次征聘的态度。皇帝把所有托故请辞的奏折一律驳回,命令各地被荐人员“作速来京”。当时,顾炎武写信给大臣叶方蔼,说:“七十老翁何所求,正欠一死,若必相逼,则以身殉之矣。”通过叶的周旋,顾炎武得以摆脱。李颥被地方官强迫上路,途中拿出刀子自杀,朝廷只得以病放归。傅山推说腿病不能行,当时阳曲县令戴梦熊“亲备驴车,力为劝驾”,地方官不断登门,立逼上道,傅山只得在儿子傅眉的扶护下上道。:傅山“既至京师三十里,以死拒不入城”。三月初一日对143位被荐的博学鸿儒考试并赐宴体仁阁时,傅山“临试告病”,卧床不去。傅山虽未参加考试,因为是“人望”,也被破例“示恩”。康熙下旨:“傅山文学素著,念其年迈,特授内阁中书,着地方官存问”。
    授官就得谢恩!谢恩就得到午门磕头,傅山坚决拒绝接受清朝的任命,于是“七日不食,佯颠将绝。”这可急坏了冯溥,因为给傅山授官,是出自他的建议。于是,演了一场“强迫谢恩”的滑稽剧。全祖望《事略》中记述:益都(冯溥)谓先生曰:“恩命出自格外,虽病,其为我强人一谢。”先生不可。益都令其宾客百倍说之,遂称疾笃。乃强使人舁以入,望见午门泪涔涔下。益都强掖之使谢,则仆于地。蔚州魏象枢进曰:“止!止!是叩谢矣!”
    回到故乡,傅山布衣毡帽,自称为“民”,有以官称呼者则不应,临终前遗嘱“以朱衣黄冠殓”,表明傅山坚决不接受、不承认清廷的征聘。
    傅山归乡后,仍然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和生活热情,并且保持晚节,至死不移。仍然读书、作画、写字、著述、外出游历。
    康熙二十年正月三日,75岁的傅山独自漫步到南岗的荆棘小径中,忽然发现一只白额猛虎。“咆哮叫欲扑,狺狺躬抖擞”。傅山毫不惊恐,镇静地从北陇徐步而归,对村中少年说知。少年拿鸟枪、叉棒赶去,把虎打死。傅山遇虎的消息传开,大家都来慰问,亲朋问他当时的心情,他说实在没有恐怖感,甚至嫌这只虎的毛色、吼声太无威风,简直像条狗。这种精神境界,是一位久经艰险考验、早已视死如归的英雄风范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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